明代萬歷年間所推行的一條鞭法是古代中國稅制制度中的一次重大改革。其改革過程漫長並因明清之際, 政治動盪的原因有所停滯, 直至雍正年間的攤丁入地政策實施後, 稅制改革才得以完成。 以下是一條鞭法及攤丁入地的內容, 過渡之經過及成效。
中國古代在明代之前, 稅制主要由兩部分所組成, 田賦 及徭役。 田賦按農田的面積, 以定額農作物的形式徵收。 傜役是按每戶籍裡,年十六至六十的男丁, 必須為地方政府作出義務勞動, 如。 修橋補路, 修建陵墓宮殿、疏通河道、催徵錢糧、抓捕罪犯等等。 在明朝中葉, 吏治廢馳, 土地兼拼嚴重。 黃冊, 及記載土地的魚鱗圖冊超過一百年未有更新,完全不能反映現實土地所有權之狀況。 使田賦徵收不公,並效益低下。為明朝府帶來嚴重財政赤字。 迫使內閣首輔張居正在萬曆年執政後作出財政改革。 首先對全國清丈田地,查出隱匿田產。然後推出了一條鞭法簡化田賦徭役的徵收方法,使徭役對人民及其經濟活動減至最少。一條鞭法主要有四個特點。 第一,把各省應收的田賦、徭役、丁稅及各項雜稅,統一至一個總額,再由該省田畝總額所攤分,由地方官向民眾徵收。第二,力役由政府僱人服役,人民只負責繳納徭役稅款。第三,田賦由徵收農作物改為徵收白銀,除少數江南地區除外。農民繳納田賦時,雖要把農田所出產的農作物賣出、換成白銀再向官府繳交。第四,由於是按地徵收,人口戶籍的三等九則變得不重要。
一條鞭法的總體原則是 “役歸於地”、 “按畝徵收”,人民越多田產所負擔的賦役則越多,相反,無地者則無須負擔賦役。 一條鞭法所作出的稅制改革是劃時代的。並為明朝政府帶來以下好處。 第一、大大減省了因徵收賦役的行政開支及手續。減輕了了官民因稅務而引發糾紛,舒緩了嘉靖年間以來,賦役不均的狀況。第二,由於田賦改繳交白銀,農民有更大動力種植經濟作物。 加速了商品經濟的發展。並正式確立了銀本位的貨幣經濟體系。第三,由於政府雇人代役,促進了雇役制度的發展。然後,一條鞭法亦有其弊端。第一、沒有田產的富商,因為沒有田產而不用繳納,或很少的賦役。造成稅收上的不公平。第二、由於北方的經濟作物產量較南方低,一條鞭法在北方進行不太成功,從廣義上一條鞭法並沒有在全國有效地實行。第三、有於沒有完善的新增人口登記制度,隨著人口的增加,丁銀亦漸漸變成官員濫收的漏洞。隨著明朝滅亡,政權易手一條鞭法的推行亦被迫終止。
清朝的稅制改革要到康熙五十五年 “攤丁入地” 的推出而繼續。 康熙五十一年,清政府宣佈 “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賦”,固定丁銀總額。 以康熙五十年的丁數為基準,丁銀三百多萬兩,向全國徵收。使明朝官員濫收丁銀的漏洞得到了堵塞。 康熙五十五年(1716),清聖祖在廣東率先試行 “攤丁入地” 的政策。雍正元年(1723), “攤丁入地” 的政策正式在直隶展開,在雍正二年至雍正七年間在全國各地推行。只有少數較偏遠地方,如貴州、山西、台灣延遲至乾隆年間推行。 在實行固定丁銀及 “攤丁入地” 前,清初的稅收混亂,由於土地冊、戶口冊散失,再加上大量額外加派,如 “火耗”等,稅收既不公平並沉重。 “攤丁入地” 的內容與 “一條鞭法” 相似,以府或縣為單位,把丁銀按農田面積平均分配到田賦中去。 但各地方因實際情況,計算方法亦略有不同。攤丁入畝的方法大概有三種。 第一種,是以田賦一兩為單位,丁銀在田賦上外加。 例如,在山東省,每一兩田賦外加丁銀一錢一分五釐。 第二種,以一畝田的面積作基本單位,再按田地肥瘠,攤入若干丁銀。 例如在江蘇省,每畝田難入丁銀一毫至二分二釐九毫不等3。 第三種是以田賦米糧為基本單位再外加丁銀。例如在湖南省,每米糧一石,攤入丁銀一毫至八錢六分一釐不等4。 攤丁入地實施後,田賦丁銀的徵收方法變得簡單直接,從而改善了稅的公平性及減輕行政支出。而由於丁銀銀碼固定,又不會因人口增多而增加,變相取消了人口稅,促進了人口增長。 而政府僱人代役,對農民的生產干擾亦大為減少。 而稅收與田地掛勾,丁銀的變相取消,無地農民亦因此並不需要被綁在土地上,戶口冊的重要性大為降低,使人民可自由流動。而人口的增長加快了經濟的發展。 然而,攤丁入地的實施亦有其弊端。 第一,額外加徵並沒有因攤丁入地而取消。 雍正帝雖然曾推行火耗歸公政策,但到乾隆時期以廢弛?,成為對官員貪污的主要手段。 第二,人口急速膨漲失控,另糧食供應越來越緊張。貧富懸殊加劇,間接催生了民變。從乾隆晚年開始? ,民變成為常態。清朝國勢亦開始衰落。
一條鞭法是中國史上一次重要的經濟改革。一條鞭法的實施,改變了中國歷代以來以農作物及布匹等實物交納稅款,並減輕了力伇對農民的負擔。然而,一條鞭法的改革影響範圍廣泛,再加上晚明政治腐敗、丁銀的銀碼由地方隨意變動、明清之際的戰亂等,使一條鞭法沒有在全國全面實施,直至清代的攤丁入地政策的出現。 康熙晚年所推行的 “盛世人丁,永不加賦” 的政策,固定了丁銀銀碼,使攤丁入地的實施更為容易,成功向全國實施。 所以明代中葉的經濟改革,由一條鞭法開始,至攤丁入地所完成。對古代的經濟影響深遠。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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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電台 (2018),古今風雲人物 – 萬曆帝 (三)一條鞭法,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287&eid=105807&lang=en-US
- 香港電台 (2012),古今風雲人物 – 雍正皇帝 (九)主要政績,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287&eid=26205&lang=zh-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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