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晚期,政治腐敗,社會動蕩,面對東北邊疆的軍事壓力、工商士紳階層崛起,由江南士大夫所組成的東林學派由此的興起以應對社會上的新挑戰。儒學上,東林學派反對當時的流行的王學末流,提倡實學。在政治腐敗、獨裁的環境下,主張政治清明、重建士大夫的風骨、重視百姓之意見。使晚明的社會風氣為之一新。
東林學派起始於在明代中後期,以在無錫東林書院講學的士大夫而命名。
萬曆三十二年(1604)吏部郎中顧憲成 因“國本案”中支持皇長子常洛、反對立皇三子常洵為太子而得罪於萬曆皇帝,並被革職回家鄉無錫。
顧憲成聯同其他江南失意下野的士大夫,如高攀龍、錢一本等,在東林書院講學。 在講學之餘,批評時政,漸漸成為民間意見領袖。他們又與朝中大臣連結,成為政府中一大派系。 東林學派往往以正派自居,與當權的宦官集團及皇帝周旋。在國本案中,東林學派取得勝利,萬曆皇帝屈服並立常洛為太子。在 “梃擊案” 中,東林黨相信傷害太子兇手為福王生母鄭貴妃,因此東林學派主張追究鄭貴妃的責任,而皇帝及宦官集團則欲淡化事件。東林學派作為太子常洛的重要支持者,在太子繼位後,東林學派獲得重任,成為東林黨。他們以正人君子自居,視非東林黨人為小人,對非東林黨人處處排斥。東林黨人又對激進王學大肆抨擊。 認為當時的王學過度放縱情慾、使士人及庶民階層道德淪喪。在學問上,王學又過於空疏。 因此,東林黨針對王學末流的弊端,主張從禮教、綱常、倫理等面方著手,重建道德標準。在學問上,力主經世致用的實學、期望運用知識扭轉明朝日益衰落的國運,以對應王學末流空疏的弊端。 在東林學派的主張下,顧憲成則認同 “躬行立教”的主張,認為這是 “今日對病之藥”5。又在《東林會約》中 訂明 “要在躬修力踐”、 “先行後言,慎言敏行之訓”6。因此,東林學派基於救世濟民的理念,針對當時的政治經濟環境提出了改革訴求。 在政治上,東林學派強烈要求政治改革,主張 “政歸六部”並反對宦官干政。為了加強吏治,主張破格用人,提倡取士不分貴賤,又主張打擊科舉舞弊,取消因舞弊而中舉的權貴子弟。隨此之外,隨著庶民商賈地位的提升,還提出 “天下之是非,自當聽之天下”等前衛的民主自由思想。
在經濟方面,東林學派主張改革徭役制度,減輕農民負擔。在工商業上,鼓吹減免商稅,減輕工商業者的負擔。 在礦監稅使的問題上,強烈指責礦監稅使的掠奪對工商業造成的破壞。力主把開採礦稅之權從宦官手中轉交地方官上,以節制礦監稅使對經濟的破壞。另外,黃宗羲、趙南星等東林學者,提出了 “工商皆本” 的觀念。提升了工商階層的地位,加速了商品經濟的發展。
除了提出政治及經濟方面的改革建議外,面對國家外憂外患的困景,東林學派提倡 “實學”的治學風氣,以反駁王學空疏的流弊。高攀龍強調 “一草一本”、 “鳶飛魚躍”,“亦皆有理、不可不格”7,使明末清初的各種應用科學等 “有用之學” 得到了長足發展。 出現了徐光啟、宋應星等成就顯著的實學學者。而實學的風氣,在清初仍在士大夫之間繼續, 間接催生了清代考據學的發展。
神宗駕崩後,光宗繼位。由於東林黨人擁載有功,東林黨得勢並獲得重用。 成為外朝一大勢力。東林黨人以正人君子自居,拒絕與非東林黨人如 齊、楚、浙黨合作。東林黨人亦大力反對宦官干政。 可是光宗繼位僅一個月意外駕崩,年僅十四歲的熹宗繼位。 太監魏忠賢因得到熹宗信任,權力大升。魏忠賢雖然並不識字,但仍然被任命為秉筆太監及掌管東廠,甚至自命 “九千歲”。齊、楚、浙黨紛紛攀附魏忠賢,組成閹黨以求自保。東林黨人卻錯估時勢,並仍然拒絕與魏忠賢合作, 甚至上書至皇帝彈劾魏忠賢。魏忠賢為了反擊自保,命錦衣衛把一眾東林官員如楊漣、左光斗、魏大中、高攀龍等逮捕入獄並拷問致死。使東林黨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直至熹宗駕崩,思宗繼位後,思宗打擊閹黨,迫魏忠賢自盡。使閹黨勢力有所退卻。 而此時,部分江南士人, 以東林學派為宗旨, 組織了 “復社”, 繼續與閹黨抗爭。直至清兵入關, 黨爭仍然在各南明政權中繼續,使抗清力量分散,最後各個南明政權被滿清逐個擊敗而使明朝徹底滅亡。
東林學派在晚明興起,並針對當時的政局及社會風氣,提出了改革。首先東林學派針對腐敗的政治環境,提出政治清明、重建士大夫的風骨。 東林學派又反對獨裁,主張尊重民意,重視工商對經濟的貢獻,反對礦監稅使對經濟的破壞。 在治學方面,注重實學,反對王學末流的治學空疏。令晚明在地理學、工程學等範疇有了長足的發展。然而,東林學派自命正義,完全排斥非派系的官員。再加上光宗駕崩,熹宗繼位。東林學派反對熹宗親信宦官魏忠賢,被東林學派排斥的官員聯同魏忠賢嚴厲打壓東林學派。但東林黨與非東林黨的黨爭一直持續直至明朝滅亡。因此,東林學派對當時的政局及社會思潮,均扮演了重要角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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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電台 (2018),古今風雲人物 – 萬曆帝 (九)國本之爭,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287&eid=108007&lang=zh-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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