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清入關之初,清廷面對內憂外患,政權並不穩固。內憂方面,主要是來自滿州貴族對皇權的挑戰及三藩之亂。外患方面主要是來自準噶爾的軍事叛亂及俄羅斯對東北地區的軍事騷擾。 清聖祖親政後,內外的挑戰被逐一化解,滿清政權在中原的統治才日漸穩固。
皇太極在崇德八年(崇禎十六年,1643)突然病逝。皇長子豪格與皇弟多爾袞爭權,雙方各不相讓。在禮親王代善的調停下,立皇太極第九子、年僅六歲的福臨為帝,改年號為順治,多爾袞為攝政王。隨後多爾袞迫害豪格,令順治帝心生不滿。在順治七年(1650),多爾袞病逝,順治帝親政。順治帝便馬上對多爾袞及其黨羽清算。順治帝在順治十七年(1660)因感染天花病逝。年僅八歲的玄燁繼位,改年號康熙,並由四輔政大臣共同輔政。四輔政大臣分別是索尼、蘇哈薩克、遏必隆及鰲拜。他們政治取態趨向保守,對多爾袞及順治帝的漢化政策不滿。他們透過加強議政王大臣會議的權力,取消之前所推行的漢化政策,並恢復許多優待滿人的政策,例如圈地等。漢人官員的勢力亦被壓制。 而四大輔政大臣中,又以鰲拜最專橫跋扈。鰲拜恃著軍功顯著,壓制另外三位輔政大臣。 蘇哈薩克雖與鰲拜有姻親之誼,但亦因政見相左,被鰲拜陷害處死。此時 "文武各官,盡出其下", "相善者推薦舉,所惡者陷害"。 康熙六年 (1667),康熙帝開始親政,但鰲拜仍只視康熙帝如小孩,皇權被打壓。康熙帝密謀處理鰲拜以奪回權力。 此時,鰲拜掌握軍政大權,如康熙帝處理不善,清廷極易陷入內部鬥爭影響其在中原的統治地位。 康熙八年(1669),十六歲的康熙帝發動政變,襯鰲拜不覺,率領一眾年輕摔跤手把鰲拜捉拿,重新建立皇帝權威。由於順治帝及康熙帝均在年幼登位,滿清貴族間的權力鬥爭非常激烈並做成政局不穏。但是,從康熙帝親政後,清朝皇帝大部分乾綱獨斷,權臣威脅皇帝的情況甚少出現。使政治趨向穩定。
康熙帝在打倒鰲拜,建立個人權威後,下一個消除的對象轉為在南方駐扎重兵,以明朝降將為主的三大藩王。
他們分別是駐守雲貴的 “平西王” 吳三桂、駐守福建的 “靖南王” 耿仲明、鎮守廣東的 “平南王” 尚可喜。其中又以 “平西王”
吳三桂的實力最強。當初三藩的設立,主要是利用明朝的漢人降兵降將,協助清廷掃平南方的反清勢力。
吳三桂降清後,協助清廷由北京追擊李自成至陝西。然後,又在四川、雲南、貴州一帶消滅張獻忠及南明永曆帝政權,以表示對清廷的忠誠。吳三桂又在雲貴一帶攻打不馴服的苗民土司,協助清廷實施改土歸流的政策。而清廷亦賦與吳三桂在雲貴一帶的地方人事任命權、兵權、及開採貿易等權力,儼如獨立王國。除此之外,吳三桂每年從中央政府所得粮餉高達八百七十五萬餘兩,而當時全國的正賦收入才九百餘兩,為清廷帶來巨大的財政負擔。隨著地方的反清勢力相斷被討平,政局趨向穏固,康熙帝基於三藩對中央權威的削弱,及三藩支出龐大等原因,積極部處削藩。終於在康熙十二年(1673)三月,平南王尚可喜因與長子尚之信不和,尚可喜向朝廷要求回遼東歸老,讓尚之信襲爵位留守廣東。清廷借機向尚可喜、吳三桂及耿仲明之孫耿精忠提出撤藩。吳三桂及耿精忠假意向朝廷疏請撤藩以作試探,然而當時議政王大臣會議對撤藩意見分歧。 以索額圖為首主張不應撤藩,安撫吳三桂。但是康熙帝則認為吳三桂撤藩亦反,不撤亦反,及早撤藩,採取主動對朝廷更為有利,使撤藩成為定案。同年十一月,吳三桂以 “反清復明” 的名義起兵反清。 南方四川、湖南、湖北、江西、福建、浙江等反清勢力紛紛響應。雲、黔、川、閩、湘皆落入吳三桂的勢力範圍。糧食供應重地江西、浙江告急,朝廷大為震動。朝廷內的主和派甚至主張退回關外,放棄對中原的統治。康熙帝頂住主和派的壓力,在北京處斬吳三桂之子,駙馬吳應熊,杜絕與吳三桂講和的可能。清廷又守住了岳陽,使吳三桂不能利用長江向東或西發展,限制了叛軍的版圖。清軍與吳三桂成拉鋸之局。叛軍勢力亦開始後勁不繼,清軍先後收復湖南、廣東。 耿精忠又與鄭經不和,福建、浙江又重入清軍手中。吳三桂亦感自己時日無多,在康熙十七年(1678),倉卒稱帝,同年病死。
最終, 清軍在康熙二十年
(1681)攻入雲南,吳氏政權正式滅亡。吳三桂在康熙十二年發兵,至二十二年被討平,前後八年,戰火蔓延南方十數省。然而,
清廷策略正確,蘇浙等產糧區及漕運皆並未受到嚴重破壞,使吳三桂在資源上日漸枯竭而最終被討平。
三藩之亂被討平後,康熙帝便把目標轉移至台灣鄭氏政權。台灣鄭氏政權本為福建海盜鄭芝龍所建立。但是在順治年間,鄭芝龍向滿清投降,鄭芝龍之子鄭成功卻堅決反對降清,並繼續組成軍事力量與清廷對抗。康熙元年,鄭成功因病在台灣病逝,其子鄭經襲延平王。翌年,鄭經失金門、廈門,退守台灣。陳永華協助處理內政,鄭經勢力在台灣稍定。 在三藩之亂時,鄭經曾與耿精忠合作,重建在福建勢力,但不久又與耿不和。在康熙十九年(1680),金門、廈門被清延取回、得而復失,鄭經並在康熙二十年(1681)病死。
鄭氏隨即陷入內閧。鄭經有兩子,長子鄭克臧在鄭經出征時,被立為監國,並娶陳永華之女為妻。次子鄭克塽,娶鄭經另一親信馮錫範之女為妻。鄭經死後,馮錫範聯同鄭經之弟發動政變,殺害鄭克臧,擁立鄭克塽,並罷免陳永華,不久陳永華亦病死。經過是次內鬥,台灣鄭氏政權元氣大傷,士氣衰落。同年,清廷任鄭氏舊將施琅為水師提督,在福建訓練水師積極備戰。二年後,施琅率領清軍水師,在澎湖與鄭氏決戰,經過七日激戰,鄭氏戰敗,軍隊精銳盡失。不久之後,鄭克塽投降,台灣鄭氏政權覆滅。中原地區的反清武裝勢力大致平定。
在中原之外,俄羅斯是另一強大勢力影響清廷的統治。 早在滿清與明朝交戰時。位放歐洲東北地區的俄羅斯亦開始向西伯利亞擴張,以取得珍貴毛皮資源與歐洲各國進行貿易。毛皮貿易是俄羅斯主要收入來源之一,佔國庫總收入達三份之一。 因為經濟的原因,促使俄羅斯從西伯利亞向東擴張至黑龍江流域,漸漸與女真族發生衝突。在順治年間,俄國在黑龍江中遊建立雅克薩城,並威迫周邊部落向沙皇納貢。而當時中、俄雙方並未正確認識雙方的存在及實力。俄羅斯從蒙古人得知該地區的統治者是 滿州的“博格德汗”,而滿清則認為侵擾黑龍江的是一批 來自西方的“羅刹”土匪。隨著雙方交往增多,又互派使者交涉,慢慢開始認識被此的存在。俄羅斯亦得悉滿清願意為剷除雅克薩和尼布楚城而開戰,可是俄國仍積極向黑龍江中下游擴張。隨著,三藩之亂、台灣鄭氏政權的平定,俄羅斯成為了滿清的下一個對付目標。 在康熙二十二年(1683)在黑龍江中游建立黑龍江城,並派駐軍隊監視俄國活動。康熙二十四年(1685)及康熙二十五年(1686),清軍前後兩次攻打雅克薩。由於兵力懸殊,清軍兩次皆捷。清廷為了避免俄羅斯與西部蒙古厄魯特部結盟,願意與俄羅斯和談。而俄羅斯的彼德大帝年幼,又同時在波羅的海進行戰爭,俄羅斯為了避免兩面作戰,再加上與中國建立貿易關係更符合俄國利益,因此俄國亦願意與清廷和談。清政府派遣索額圖、佟國維、薩布素等人、加上耶穌會傳教士張誠、徐日昇任翻譯,前往尼布楚與俄國進行談判。經雙方討會還價,最終訂立了和約,雙方確立了邊界、建立了外交關係、及中俄人民互市貿易。成功阻止了俄國向東的擴展。
漠北以西的準噶爾是另一股勢力影響清廷在中原統治。準噶爾的噶爾丹在康熙十年(1671)開始執政。噶爾丹在執政初期,力量微弱。一方面噶爾丹每年向清廷遣使進貢,以示恭順。但另一方面,又積極搶奪周邊部落,擴充實力。 準噶爾又與俄羅斯互通。準噶爾利用俄羅斯為靠山,向清朝對抗。俄羅斯亦樂於支持準噶爾以牽制清廷。康熙十七年(1678),準噶爾越過天山,征服回部及吉爾吉斯等中亞地區、並自稱 “博碩克圖汗”。 清廷為免與準噶爾及俄羅斯兩面作戰,仍維持與準噶爾朝貢貿易,使準噶爾獲取巨大經濟利益。 康熙二十七年(1688),準噶爾向喀爾喀出兵,喀爾喀向清廷求援。 此時,三藩之亂、台灣鄭氏已平定。面對準噶爾的擴張,滿清政府已有餘力壓制準噶爾的擴張。保護喀爾喀亦可以加強漠北蒙古的聯繫,因此清廷決意出兵。戰爭之初,清軍進展並不順利,在康熙二十九年七月(1690),準噶爾軍曾抵至烏蘭布通,離北京僅七百里。康熙帝決定御駕親征,在烏蘭布通大敗準噶爾,噶爾丹率領殘部幾千人逃回。此後數年,噶爾丹積極備戰,務求東山再起。在康熙三十四年(1695)再次起兵。康熙帝在三十五年(1696)再一次御駕親征並在昭莫多擊潰噶爾丹。噶爾丹經過兩次慘敗,眾叛親離,含恨而死。康熙帝在擊敗噶爾丹後, 漠北蒙古諸部表示臣服,又為眾部落劃分為旗,規定了放牧範圍及分定戶口。穩定了大漠南北蒙古。
滿清入關之初,無論在中原或邊疆地區,都面對各方勢力的挑戰,直接影響滿清在中原的管治。
首先,在滿清入關之初,貴族彼此間實力相若,皇帝與貴族、以及貴族與貴族之間的權力鬥爭激烈,為內部政治帶來不穩定因素。直至清聖祖親政,鞏固了皇權並削弱了滿州貴族的權力,內部鬥爭才漸漸平息。
對內方面,在康熙一朝,清聖祖亦面對南方漢人對滿清的武裝反抗。在三藩之亂初期,吳三桂的勢力並一度蔓延南方十數省。
台灣鄭氏亦依仗海軍力量,對福建沿岸作出騷擾。康熙帝最終討平了三藩之亂及台灣鄭氏。
南方漢人抗清勢力大致平息。對外,康熙皇帝果斷出兵抵擋俄羅斯向東方的擴張,並與我國訂下尼布楚條約。成功利用貿易等誘因,減低俄國對東北區的侵擾,並且使俄國在滿清與準噶爾的對抗之間,採取較為中立的態度。最後,康熙帝亦擊敗噶爾丹,壓制準噶爾對大漠南北的侵擾,並使漠北蒙古歸附。穏定了穏定了漠北漠南蒙古的狀況。
最終,在康熙帝的管治下,內憂與外患均得到有效處理而清廷在中原的管治亦因而變得穩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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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電台 (2019),古今風雲人物 – 吳三桂 (十一)三藩之亂,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287&eid=150856&year=2019&list=1&lang=zh-CN
- 香港電台 (2019),古今風雲人物 – 吳三桂 (十二)歷史評價,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287&eid=150857&year=2019&list=1&lang=zh-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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