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秦亡國, 在於暴虐。」 是耶非耶? 試詳論理據。
秦朝一統六國, 為中華地區帶來新局面。 但是, 秦朝國祚只有短短十五年。 秦朝濫用民力等暴政, 為人民帶來極大痛苦, 固然是亡國的主因。 另一方面, 秦朝政權內部的腐朽崩潰, 秦律的繁複苛酷, 人民根深柢固封建制度觀念, 亦是間接另秦朝失去對暴政的修正時機, 加速了秦國的敗亡。
秦始皇迷信於法家的鐵碗政治。 輕罪重刑, 刻薄寡恩。 以戰勝國心態, 恣意奴役關東人民, 不識體恤。 又有 “七科謫” 和 “閭左戍”, 另很多無辜人民受牽連。 此外, 在秦始皇執政短短十二年，分別在中原各地大興土木, 又對外發動戰爭, 徭役極重。 在北方, 從臨洮至遼東, 修築萬里長城, 並派註重兵抵禦匈奴。 並且, 為了加強中央政府對關東六國地區的控制, 投入巨大資源在廣泛地區修建馳道及直道, 增加軍隊的機動性。 在南方地區, 秦始皇發配五十萬人征討百越並進行開發。 在另一方面, 秦始皇又為了個人享樂, 廣修宮殿, 皇陵等。 按歷史學者估計, 當時秦朝的人口只有二千萬到二千五百萬。 在同一時期建造阿房宮, 皇陵, 長城, 征討匈奴, 百越等, 便可能動員了三百萬人以上, 佔當時的人口15％。 然而, 秦國統一六國後, 社會分工已較春秋戰國時代繁複, 疆域亦廣。 秦始皇仍用舊有封建時代的伇民之法, 遠超人民所能承受。 對經濟帶來的破壞, 超過各種建設所帶來的正面影響。
秦國自統一六國後, 使用郡縣制度取代封建制度管治全國國地。 郡守郡令由中央直接任命, 官僚制度走向法制化。 由於古代交通, 通訊不發達, 外派的地方官吏與中央關係疏離。 地方官吏需要積極爭取地方人仕支持才能作出有效管治。 因此, 中央政府只能以“明法律令” 來判斷及規範地方官員表現。 在對待犯罪行為方面, 秦律主張 “用刑於將過”, 對刑罰有嚴格規定。 如地方官吏不能及時發現罪犯, 知而不論, 重罪輕判等, 會被評為 “不勝任”, “不廉”, “縱囚” 等過失。 並“致以律”。 然而, 因為秦律缺少人性化的一面, 當官員面對不可測的意外, 導致不能達成目標時, 政府往往不問原因, 只問刑責。 官員們又疏中央而親地方, 叛變成合理的選擇。 陳勝, 吳廣, 劉邦都以類似原因發動起義。 當人民起義在各地暴發後, 地方政府能調動的兵員亦有限, 更加快地方政府向起義軍投降變節。 從現今出土的杜虎符上的銘文所示: “ …… 用兵50 人以上必會君符, 乃敢行之”。 可是, 陳勝在大澤鄉起義之初, 便有900 人之眾。 另起義軍迅速壯大, 郡縣制度切底崩潰。
秦始皇統一六國後, 出於戰勝國的心態及防止封建復辟為由, 將六國國君貴族紛紛處死。 而一般貴族亦被迫遷離其舊有根據地。 在國仇家恨, 及現實的逼迫下, 六國舊有貴族仇視秦政府。 如韓國貴族張良 "悉以家財求客刺秦王", 楚國貴族項羽學 "萬人敵" 以報國仇, "三晉大夫皆不使秦"等。 當起義軍在各地成立後, 六國舊有貴族自然紛紛帶頭響應, 並以六國舊地作根據地。 例如, 項羽, 項梁 在會稽起事, 以楚人為主, 成為討秦主力。 張耳, 陳餘為主的起義軍, 奉趙王歇為領袖, 佔有舊有趙國大部分地區。 田榮, 田橫的起義軍, 以齊王田市領袖, 佔有原齊國地區。 可見封建制度仍有相當的號召力, 另起義軍在各地迅速壯大。
秦始皇處事專權獨裁。 先後因反對官員提出封建制度建議, 又出於對儒生 "以古非今" 的厭惡, 引發焚書坑儒事件。 太子扶蘇為受罰官員說情, 反被外派到北方與蒙恬一起註守作為惩罰。 可見秦政府對容納不同意見容忍度本來就很低。 不久, 秦始皇在出巡途中病死。 秦二世便與李斯, 趙高聯手, 發動沙丘政變, 登上帝位。 秦二世自知不能服眾, 為了鞏固權力, 發動恐怖政治。 先把註守北方的太子扶蘇, 蒙毅, 蒙恬兄弟誅殺, 一改秦國無過誅大臣的先例。 然後再把秦公子十二人戮死, 公主十人矺死。 把潛在的爭奪皇位的力量剷除。 秦二世又因政見不合, 把李斯處死, 滅三族, 使趙高大權獨攬。 隨後, 趙高隨後又發動 “指鹿為馬” 事件, 再把敢有異議的大臣諸殺。 秦二世對中央官員不停的殺戮, 中央政府裡只剩下為利祿奔波之徒, 無人關心國事, 並做成 《過秦論》 所說的 “忠臣不敢諫, 智士不敢謀, 天下已亂, 奸不上聞” 的狀況。 以往秦國官員升遷, 在法家制度下, 奬罰分明。 現在, 人人自危, 盡力向秦二世隱暪各地起義情況, 以免激怒二世。 直到各地的起義軍到達咸陽, 秦二世才渾然醒覺, 但為時而晚, 錯過了秦朝對苛政作出修正的機會。
“強秦亡國, 在於暴虐” 只能說明秦朝國祚短促的部分原因。 秦政府伇民過度, 破壞經濟生產, 固然是亡國主因。 但是, 秦律的繁複苛酷, 缺少人性化的一面, 並不能對現實情況作出適當的反應亦是亡國原因之一。 舊有貴族在國仇家恨, 及艱難現實下, 對秦政府極端痛恨。 加上人民對封建制度觀念根深柢固, 加速壯大了反秦勢力。 最後, 秦二世又暴虐無能, 濫殺忠臣, 對各種問題視而不見, 錯失了對暴政的修改機會, 秦帝國之滅亡已成不可挽回之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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